第二天胃还是隐隐作痛。
但是自己先对不起它,它又是独苗,还指望它陪着白首偕老呢,罢了,惯着吧。
摸出两片止痛药吞下去。
下楼的时候,鼻子激动了。
玉米粥的香气从厨房弥漫到客厅。
这个气味已经睽违了二十多年了吧?饭店里喝到的粥无论滋味多么可口,永远也闻不到只在炮制过程中发出的香气。
陶醉地抽抽鼻子,被天禄听到,招呼他,“拿碗,粥好了。”
自然熟稔的口气。
糯鲜的玉米粥香喷喷冒着热气。
娇黄的是玉米粒,玉白的是鸡蛋清,上面散着些许碎香菜。
似乎很多年前,也有人,这样笑意盈盈地招呼他,递给他一碗粥。
为了掩饰发酸的鼻子,非寒顾左右而言他,“你是东北人吧?”
天禄嘴里叼着勺子,眼巴巴等着粥凉,“嗯,你怎么知道?”
非寒扯开嘴角,“这是东北特色啊。”
天禄看他一眼,“嘿,现在也不是专利啦。
我跟你说啊,”
他兴致勃勃地,“我都不知道玉米面不能直接往热水里倒,要先用凉水搅均匀了。
怪不得第一锅我做出一疙瘩汤!”
非寒喝了口粥,问,“后来怎么知道的?”
天禄尝尝粥,惋惜地继续等,“啊?我上网去查了查。”
非寒低头喝粥不说话了。
很快喝完一碗,“好喝,我能再喝点儿么?”
天禄很高兴,“随便,就是给你做的啊。
拿来我给你盛。”
非寒在他背后发自肺腑地说,“天禄,谢谢。”
天禄有点不好意思,转过来的时候也不抬眼,“小事一桩。
长米实在太硬了,要不就做米粥了。
我第一次做粥,就怕砸锅了。”
非寒接过碗,“我爱喝。
好多年没喝了。”
天禄撇撇嘴,又来了。
这家伙说话过于老成了吧?要是长得成熟点也罢了,偏长成那个样子。
忍不住让人联想,小皇帝高高坐在金銮殿,威严地下旨:“来人哪,给朕上奶瓶!”
非寒声音打断他自得其乐,“我是七十年代生的。”
虽然搭的是末班车。
天禄完全没有概念,“啊?”
非寒一边刷碗一边说,“意思就是,我比你大,大很多;你比我小,小不少。”
他洗干净手,“我以后会爱幼。”
指指天禄,“谢谢你今天尊老。”
说完就笑着走了,留下天禄懵在桌旁。
这个冲击过大,只好用食物缓冲,天禄不知不觉喝光了剩下的粥。
起床的白老大闻到了没有散的粥味儿,看到了没有刷的锅子,撞到了没有回过神的天禄,饥火化为怒火,于是扬言晚上要亲自下厨。
天禄只好用一盘咖喱炒面来安抚这位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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